尘封的勋章

新世纪流星雨

現代情感

楔子<br /> 清光绪二十六年九月(公元1900年)<br /> 落日的余晖将天边云彩映照的象一片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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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

尘封的勋章 by 新世纪流星雨

2018-5-25 17:34

第九章往事
  大家都知道胡奇峰和大虎爷俩刚刚见面,有很多话要说,就谁都没有打扰他们。于是大虎随胡奇峰来到了胡奇峰住的地方。刚刚坐下,胡奇峰就迫不及待的问起张洪的情况。于是大虎就将当年胡奇峰逃走后,张洪如何装死,如何用鹅卵石击毙追兵,如何被救,如何在猩猩峪留下来,以及现在家庭情况和自己为何来东北,来东北怎样被骗,以及怎样当的兵一五一十向胡奇峰讲了一遍。
  胡奇峰仔细听大虎讲完了张洪这些年的情况后,心里又惊又喜:喜的是大哥居然还活着,还活的很好,惊的是一晃二十多年都过去了,连大哥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,而且还有这么好的功夫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胡奇峰才想起问大虎:“你在家的时候不在家理?”大虎不解道:“啥叫在家理啊?”胡奇峰解释道:“在家理就是入青帮的意思,就是你在家有没有入青帮?”大虎说:“俺爹都没和俺说过啥是青帮。”胡奇峰听后想了想,若有所思地说:“可能是你们那里没有青帮的人吧,入青帮是要有引见师的。”“啥是青帮啊,二叔?”大虎问。
  “青帮是一个帮会,由翁岩、钱坚、潘清三人于雍正年间创立的,最早是为了组织漕运创立的粮帮,因有官府背景,经过一百多年发展,成为江湖第一大帮会。青帮成员间都是师徒关系。入帮第一步是‘记名’,由记名人请求介绍人代投‘小帖’,经师父同意开‘记名小香堂’成为记名弟子,再上大香,成为正式弟子,由师父发给一‘海底’(一个布条)上面写有:守信,下面是敬拜某师门下然后是曾祖父母名祖父母名父母名,再下面是拜师人在帮中辈字及拜师人姓名,名后是‘谨具’二字,然后是引见师姓名、传道师姓名。从此拜师人就可以收自己的徒弟了。青帮家谱24字,分别是‘清净道德,文成佛法,能仁智悲,本来自性,圆明兴理,大通悟学’,后来又由小祖师王降祖续了24字,即‘万象昄依,戒律传宝,化度心回,临持广泰,普门开放,光照乾坤’。”胡奇峰说道,接下来又说:“你若犯了官法,或遭诬陷,被官府衙门抓去,只要一露家理,重者减轻,轻者减无。
  如果被山寨土匪抓去要打要杀,只要高唱‘西北乾天一块云,一朵莲花开满盆,上打君,下打臣,不打安清一家人’,立刻更凶化吉,转危为安。像你被骗得身无分文,只要找一家茶馆,将帽子口朝上一放,把手绢往帽口上一搭,自会有人与你搭话,接济你。”
  大虎听得有些痴了:“青帮这么厉害?”“青帮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,无论是官府中、军队中、社会上各行各业,包括占山的、劫道的都有很多青帮中人。‘有理走遍天下,无理寸步难行’形容的就是青帮。你以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这理指的是‘道理’啊?是‘家理’,也就是青帮。”胡奇峰说。“二叔你在家理不?”大虎瞪着一双满含期望的大眼睛问道。“在!”胡奇峰一笑:“我爹通臂猿胡七曾和大刀王五一起开镖局,我像你这么大时也当过镖师,不入青帮还行?”“那你是那一辈儿的”大虎又问。“我是理字辈儿的”胡奇峰说完向外看了看,说道:“哎呀,光顾唠嗑了,中午饭都耽误了”。
  大虎一看,可不是,太阳都快落山了。“咱两顿并一顿吃,吃点硬的”胡奇峰道,回过头来又问:“吃过火锅没?”大虎摇了摇头:“没有”胡奇峰笑道:“咱今天就吃火锅,边吃边聊!”说完走出去找人准备火锅。
  一袋烟的功夫,勤务兵先是端进一个装满木炭、直窜火苗的铜火锅,然后是一盆羊肉片、一扎细粉丝、一棵白菜、一碗麻酱、一碗辣椒油、一碗腌韭菜花、两副碗筷、两只茶杯,放到屋里桌子上。胡奇峰拿来两瓶凌川白酒。勤务兵又端来一铜盆开水,把两瓶白酒打开盖子,放进盆子,然后将盆子坐在屋里的炉子上。胡奇峰挥了挥手,勤务兵退了出去。
  不一会,火锅里的水开了,铜盆里的酒也热了,胡奇峰招呼大虎做到桌前,把火锅盖子拿下,开始往火锅放羊肉。一边放一边教大虎兑调料,然后拿过一瓶酒先给自己到了一杯,又给大虎到了一杯,说道:“喝吧”,自己先喝了。大虎有过几次喝酒经验了,也跟着喝了,感觉还不错。然后胡奇峰又招呼大虎捞羊肉片。两个人从早晨到现在小一天没吃东西了,一看到吃的,都有些俄了。一开始谁也不说话,都埋头吃羊肉片。等到一盆羊肉吃下一半的时候,两个人肚子里才有了点底。这时大虎给胡奇峰到了杯酒,又给自己倒上,然后双手端杯恭恭敬敬地说:“二叔,我敬您一杯。”说完干了。胡奇峰也干了,然后感慨道:“一晃跟你爹分开快三十年了,你都这么大了,岁月催人老啊!”“这些年您是怎么过来的?”大虎问。
  于是胡奇峰讲起了当年分手后的事情。
  当年胡奇峰想背张洪一起走,张洪腿部有伤,知道这样两人谁都走不脱,撵走了胡奇峰。胡奇峰从界岭口出关,经青龙龙王庙一带奔辽西而来。一到关外就安全了。所以就白天赶路晚上休息。具体逃到哪里去,他心里也没谱。这天正走着,在一处山口被六七个人截下。这六七个人手持大刀棍棒,要他把钱留下。胡奇峰心里说,这点钱自己都不够花呢,给他们自己还不得饿死啊;打吧虽然打得过,但自己一路逃亡已很疲惫,不打吧,看样子过不去。于是左手拇指、食指扳起,其它三指伸直,右手拇指拳起,其它四指伸直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高声朗道:“老大不必把我讯,三老四少请听真,金银财宝我没有,快刀不杀一家人!”他朗声念完之后,其中一个二是出头的年轻人将手中钢刀挽了个刀花,背到身后,问道:“老大贵姓?”其他人一看也放下了家伙。胡奇峰一看:有门,有帮里人。
  张口答道:“在家姓胡,出外姓潘。”那个年轻人又问:“老大香头多高?”胡奇峰答道:“头顶‘兴’字,脚下“大”字,19辈——‘理’字。”那年轻人又问:“同参贵庚?”(同参是青帮中同辈间的称呼)胡奇峰答道“21”。那人笑道:“原来是师弟!可愿意到到山上歇息歇息?”胡奇峰道:“有劳师兄了”于是随那人上山。
  山上有个破败的山神庙。一群人来到山神庙西厢房坐下攀谈起来。
  胡奇峰将自己如何逃亡东北的缘由细说了一遍。大家都很佩服他的义气。通过攀谈,胡奇峰也了解到那个年轻人叫张作相,家是锦州义县南杂木林子村的,念过三年私塾,16岁那年曾参与屯子里两族姓间斗殴,被迫逃亡到奉天一带谋生。后来深感世道不平于是回村和同族兄弟杀了本族的仇人,然后带人拉起了杆子,在这里立了柜。
  中午时候,有人烤了一只羊,搬来一坛酒,大家一起吃喝起来。喝酒的时候,张作相问胡奇峰有何打算,胡奇峰说自己也不知道呢。张作相就说:“有道是‘不打联穴不成相,不打孤穴不成将’(江湖黑话:意思是与其单打独斗,还不如入伙),你要是没去处就挂注(入伙)吧。”胡奇峰一想也是,就留了下来。
  张作相这股绺子算上胡奇峰才八个人,还没有枪。胡奇峰没入伙之前只是在附近劫掠过路行商啥的,没什么作为。在胡奇峰的建议下,他们改变了劫掠目标,把附近城镇日本人和俄国人开的烟馆、商行作为下手对象。一来外国人来这里经商赚取的大都是不义之财,二来外国人大都有枪护身,在抢到钱财的同时还能搞到枪,三是本地老百姓也恨洋鬼子,没民愤。对于本地人绝不骚扰,一旦有外来土匪抢劫,他们还会帮助本地人。所以他们逐渐站住了脚跟,搞到十几支枪,人数也发展到二十多人,地方上的是商户也时常接济他们给养。但是由于他们只抢洋人商行、烟馆,洋人损失很大,地方官府倍感压力,开始注意他们行踪。1901年,张作相听说张作霖在新民府八角台拉起一支团练武装,为人很是仗义,和胡奇峰他们一商量,就去投奔了张作霖。
  二十多年来胡奇峰跟着张作霖、张作相东征西讨,立下不少战功,逐渐升至少将旅长。1925年郭松龄起兵反奉,胡奇峰参与其中,后来郭松龄兵败身死,胡奇峰也在必死之列,是张作相在张作霖面前以哭相谏才得以保全,由少将降为中校,被张作相安排在其子张廷枢的独立十二旅当了个作训处长的闲职。
  胡奇峰一边喝一边说,足足一个多时辰才说完。两个人也吃得差不多了。勤务兵将吃剩下的东西连同火锅都撤了下去,给两个人泡上茶。
  胡奇峰喝了一口茶后,看着大虎说道:“张旅长挺喜欢你,你先在我这里呆一段时间,然后给张旅长当警卫!”大虎点了点头说:“二叔,你也收我入青帮吧。”“行”胡奇峰答应了一声说:“过些日子开个香堂收你入门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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